在那门前的老梨树上,一笔一笔的刻着正字,记着他走后的日子。

    若是还不明白为什么,她便真成了傻子。

    她的举动,慕修远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起初她不愿意留在这个家里,别人看不出来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不像弟弟们,事情是怎样,就是怎样,不会刻意去强求,二则,也不想连累她,所以才让她离开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舍不得离开,那就应了母亲的遗言,和她好好过一辈子,似乎也挺好的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慕修远冷峻的脸上,浮现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秋意,我让人去打听过了,晏离这次跟着刘管事他们走得远,如果事情顺利,五月能归,若是不顺,得半年后了。”

    赵秋意拿着刻刀的手抖了抖,道:“要这么久?”

    慕修远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竟然要这么久?

    “早知你这般不舍他,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有?”赵秋意站直了身子,手里紧紧的握着刻刀,“没有舍不得他,就是天气转凉了,我手上收了那些皮子,要他加工。如果按照粗皮卖了,会便宜很多。”

    慕修远怔了怔,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原来她也是口是心非的人。

    “咱家现在不缺粮食,你若是不急着卖,等明年再卖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?明年有明年的货啊。”她叹道。

    慕修远看她的神色里,多了几分探究的神色。

    她不傻了,脑子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东西,平常妇人脑子里不曾装的东西,她脑子里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