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一起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我要是不在,你能把自己折腾没。”

    “啊,这,不至于,我姐姐不还在这里么。”

    万礼赞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雪堆:“你姐姐?你姐姐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,我能指望她照顾好你?”

    林袖鹿无言以对,爱留下就留下呗。

    第七日,整个法事结束。

    回到琴台市里的时候,林袖鹿看到道路两旁的路灯上都挂上了红灯笼,他这才想起,快过年了。

    回到鹿苑,一进门,小花瓣就朝他奔来,围着他的脚打转。啊,他好久都没跟这兔崽子好好玩过了。林袖鹿弯腰把它抱起来:“你想我了没,嗯?”

    兔兔舔了舔他衣服上的毛。

    “等我换了衣服来跟你玩好不好。”林袖鹿用额头蹭蹭小花瓣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在雪窦山忙了七天,他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。换好家居服,林袖鹿下楼逗了会儿小花瓣,抱着它躺到地毯上,地暖的热气透过地毯暖着他的后背,很舒服,但是他内心却始终惬意不起来。除却父亲忽然辞世的因素,更困扰他的,是关于未来的事情。

    晚上,两人洗漱好躺到床上,万礼赞的手伸进了林袖鹿的睡衣里,林袖鹿知道他想要,他们确实有大半月没做过了,也就没有拒绝,转过身来,分开双腿。

    万礼赞俯视着身下的人,脸上往日的红润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苍白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虽然有几分疲态,但依旧勾人得紧,万礼赞的欲望早已昂扬,他的欲望时常为身下这张美丽的面孔而燃烧,但今天,不急于发泄自己的欲望,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好像下一秒,他就会像窗外的白雪一般,融化、消失在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思虑过,如果有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会怎样。母亲离开时,他没有想过,父亲离开时,他也没有。世间人来人往,跟日升日落一样平常,他早已说服自己平静的态度对面对任何人的离开。

    可是,他一不一样。他必须是我的。他必须存在于我的世界里,就像太阳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。

    除非我消失于太阳底下,否则,他就该存在于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林袖鹿不明白万礼赞为什么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
    他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他脸上了,他有点怕这样的万礼赞,于是,抱住他的脖子,扬起身子去吻他。